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尊师重友情谊深 善举频频暖人心——好校友朱富华

发布日期:2022-04-12  作者:离退休工作处 刘家业 点击量:

题记:岁月的路,总有几步值得回忆;相遇的人,总有几个用心铭记;不是我执着,而是你值得。

日前,在北语“母校·记忆”题为《不忘初心 情怀世界》系列访谈栏目中,看到60年代校友朱富华从事外交工作16年,科威特、巴基斯坦、印度尼西亚、牙买加都留下了他的足迹,为国家援建项目做出了骄人的成绩。我对他充满敬意,也想起同他在巴基斯坦相处的日子,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。

1992年10月15日,我受教育部派遣赴巴基斯坦教授汉语,所在学校是伊斯兰堡国立现代语言学院。飞机到达伊斯兰堡国际机场是下午3点半,使馆文化处的同志和教学点的张丕谦老师接我到住地。刚吃完晚饭就听见门铃声,进来一位圆脸,中等个儿,年近40岁的中年人,笑眯眯地伸出手,热情地说:“欢迎刘老师来到巴基斯坦,让我们一起为祖国做贡献吧!”我好生奇怪,打量这位不速之客,身边的张老师见我迟疑的样子,忙解释说:“这是使馆经参处一秘朱富华,早年北语的高才生。”“哎呀!你不是当年北语那个大名鼎鼎的板报编辑朱富华吗?”此时我恍然大悟,忙伸出手,开怀大笑,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。我说:“张老师是1965年进北语教留学生的,也是北语人,是上帝的手把我们三个北语人拉到了一起。”朱富华是个性情中人,他笑着说:“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了,以后你们有事需要帮忙一定告诉我,千万别客气!”

我和朱富华是相识38年的老校友。北语1962年建校,1964年正式招收中国学生,我们是首届入学北语的,学的专业都是英语。不同的是,我是大学毕业分配作为出国汉语储备师资来这里进修的,带薪学习3年;他是从南方考入北语的大学生,学制4年,每月享受19元的助学金。当年进修生45人,大学生不足百人,我们同住四楼,在五楼上课,均是筒子楼。同一个楼门出入,天天相见,只是没说过话。     

进校不久,恰逢建国15周年,我们有幸参加首都70万群众集会和游行。1965年6月,我们一起参加修建学校露天游泳池的劳动,暑期男同学去顺义参加军训。大家可能叫不出名和姓,但都知道对方是进修生还是大学生,是学哪国语言的。1965年9月开学初,人们忽然发现宿舍走廊出口墙壁上多了一块黑板,那是创刊号板报,上面有诗歌、散文、漫画,两周一期。人们外出走到此处,都会驻足观看欣赏。后来得知,主编是朱富华。“文革”初期,停课闹革命,我们都加入“红旗兵团”,属温和保守派,常在一起开大会,外出看大字报,我和朱富华也就慢慢熟悉起来了。

自从在巴相逢后,朱富华时常来电话问候,有时外出办事顺路进门说上几句话。一天晚上,因停电我出门在黑暗中散步,忽然听到身后汽车喇叭声,回头一看是小朱夫妇,他们送来一筐蔬菜,有油菜、芹菜、萝卜、白菜,足够吃三天的。他们告诉我,这里天气燥热,要注意防晒;少上街,散步不要去大路,走房前屋后的小路,注意交通安全。1993年5月的一天,经参处启用新楼,宴请各公司经理和驻巴记者,我们也前去祝贺。晚餐后,小朱特地给我们10个易拉罐啤酒,说天热可解渴。

伊斯兰堡是个新兴的花园城市,新楼区排列有致,地图上说巴国“气候热带干旱”,我说伊斯兰堡简直是座大火山,远超过中国的四大火炉。3月中旬,阳光就十分强烈,晒得人睁不开眼睛,外出必得戴太阳帽和太阳镜。4月即进入伏天,中午的太阳很毒,校车里的铁坐椅烫屁股,没人敢坐。5月进办公室如同进蒸笼,头顶上两个吊扇飞快地转动,发出呜呜声响,却感受不到一丝凉意。我入住的是漂亮的两层别墅,我在楼上有3个房间,卧室临北,夜晚受尽闷热的折磨,空调刚关机一刻钟,室内凉气便全无,闷得喘不过气来,浑身出汗,墙壁如同北方农村的火墙,热烘烘的,烤得人格外难受。

学校实行坐班制,每天八点一刻上课,下午一点下课,周五是休息日。上下班学校提供免费班车,学生也可搭乘,从住地到学校乘班车只需十多分钟。此路通往老城拉瓦尔品第,路基还不错,路面宽阔而平坦,路两边栽有一人多高的树木,路人稀少,但车辆川流不息。那些满载重物的大卡车令人胆战心惊,车一过柴油味扑鼻,扬起一片沙尘,刮得人睁不开眼睛。从首都到品第有公交车,那是花铃大巴,全车身涂满彩色花纹和图案,车厢低矮,乘客要低头弯腰才能走进车里。1986年北京来此进修的五个学生,学业期满,聚会后返回品第,车内异常拥挤,途中一人下车时,脚还没着地,车就开动了,把他甩出车外,当场身亡,是一名女学生把他的骨灰带回国的。来这里的中国人都知道,一般情况都不坐公交车,实在是不安全。

朱富华的提醒很及时,在巴工作生活得处处当心,安全第一。在巴出行非得有车,没有车那是寸步难行啊。伊斯兰堡教学点没有汽车,连自行车也没有。买生活用品,如粮、油、水果、蔬菜,可在近处商店或者农贸市场解决,可买诸如电器用品就得去品第购买。伊斯兰堡三天两头停电,开始时半个小时,后来就变成了一个多小时,生活极不方便,早就想买两个应急灯,苦于找不到车。找使馆文化处,人家说眼下忙,让自己解决。我们只好求助于朱富华,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,头次没买成,第二次让公司邵工帮忙买到了。还真巧,当晚停电就派上用场了。别说还真管用,此灯充电20-24小时,可连续使用4小时。说起来,邵工还是我的老乡,名叫邵祖德,吉林省建设厅的工程师。他们的工程已完成,人员已撤回国,只因尚未拿到结账款,公司让他留下等待,在此期间找点活干。

出国人员都要买些土特产带回国内让亲人、同事品尝。巴基斯坦盛产干果松子和开心果,我曾买过两斤开心果托巴基斯坦学生带回国,孩子们都说好吃,让我再买些。品第的开心果质量好,价格也便宜,就是找不到车子。开始想请近处开诊所的钱大夫弟弟帮忙,一看人家有客人,不好意思开口,无奈又得求助于朱富华,他说他要去外地,就派另一位同志出车,帮我们把问题解决了。

朱富华是使馆经参处的二把手,工作任务重,头绪多。他对我说,他办事地点多在外地,在工地现场。在巴四年(1990-1994),他主要管理两大经援项目,一个是向拉合尔伊克巴尔医院提供医疗器械,另一个是向俾路支省提供筑路机械。此外,还要管理在巴的10多家承包公司,对多个已建成的项目要继续提供零配件。大部分公司办事处不在首都,而在卡拉奇、拉合尔、奎塔,很多工作都是他开车去完成。

巴国气候酷热难耐,人烟稀少,山高路远,道路崎岖,风餐露宿,偶有盗匪出入,甚至有生命危险。他就遇到过我国6名工程技术人员被绑架的突发事件。此事发生在92年10月中旬的奎塔,中国冶金建设公司在巴基斯坦承担山达克铜矿项目建设期间,绑匪要求巴政府释放两名在押的阿富汗走私犯。朱富华同参赞乘飞机一同前去解决,当地人对中方怀有敌意,他们被示威的游行队伍包围,气氛十分紧张,但朱富华他们毫不退却。我问他“你不害怕吗?”“从来没怕过,在我身后有坚强的祖国作为后盾。”他回答是如此坚定,表现出一个大国外交人员的气质。后来通过多方合作,倾力营救长达半个月,终于将被绑架人员营救出来。

朱富华帮我很多,但也是忙里偷闲。七月的一天下午,老教员已回国,我正在睡觉,小朱敲门,他是外出办事经过我这里看看,问有没有信,我说已让邵工带走了。还有一次,我有急事要去文化处,说好七点半文化处黄师傅来接我,可到8点还没有来,我去电话催问,回答说昨天撞了车,心情不好不想开车,让我打的去文化处,回来有人送。我理解人家的心情,给朱富华电话,开始说周一秘要回国,我想他不便脱身,紧接着来了电话,让我等着,不一会儿小朱夫妇和邵工接我去了文化处。看来朱富华也常有为难之处,他是尽其所能在帮老校友,真是患难见真情。

朱富华结交朋友多,他不在巴基斯坦时就告知处里同事,或公司经理,要多关照他的学兄。日子久了,他的朋友也成了我的朋友,邵工就是其中一个。一天晚上,我正躺在床上听音乐,邵工来电问候,说最近有点活抽不开身来看我,他知道老教员走后,我一人寂寞。有一段时间,他借住在我楼上,他自己有车,我和张老师平时购物,让人带东西、送信,没少让他帮忙。还有一天中午,老教员回国了,邵工来看我,带来一袋东西,内有奶粉、果酱、扬州酱菜、常州的五香萝卜干、一盒茶和两小袋板蓝根。他说是小郝(朱爱人)让带来的。很显然,这是朱一秘下工地现场,不在伊斯兰堡。由此可见他们夫妇对校友的一片心意,令人感动。

也正是通过朱富华的引见,我结识了许多在巴揽工程的经理和一些驻巴记者。在巴办厂、开诊所需要懂汉语的巴基斯坦人,他们希望能找到合适的人员作翻译。驻巴记者,如经济日报、人民日报、国际台等记者夫人,在巴有空闲时间,要到语言学院进修英语,要我引见校长或教务长,有的要我代领她们的结业证书。此外,在华学汉语毕业回国的巴生,希望到学校任教,也要找我这个中文系主任帮忙。这样我也起到了桥梁的作用。我认识的朋友多了,朋友圈扩大了,办事也就更容易些。他们会帮我解决诸如购物、传递信件等用车的难题。

说实话,到巴国教书,心里总是不踏实,除了担心这里酷暑难耐的天气,还有上有老,下有小,家事缠身,有后顾之忧。我一家四口分三地,我在巴教汉语,妻子在国内教汉语,两个孩子,儿子在妈妈身边,女儿在外地读书。真正感受到骨肉分离的痛苦,甚至怀念起在东北下农村当“五七战士”时的“老婆孩子热炕头”的平静生活。那时我确有难心事,妻子在北语教学任务重,评职称,写论文,身体又弱。儿子15岁,读初三,面临考高中。常要参加家长会,孩子正处于青春叛逆期。女儿大学快毕业,面临考研、出国的选择。在东北的81岁老母亲外出锻炼时摔骨折住了院,也令我挂念。妻子来信诉说生活艰难,又担心我在巴生活遭罪,为方便我晚上看电视打发时间,每次来信都抄好下周的电视节目预告,有的信竟长达11页。可以说,我出国两年,看的电视剧是最多的,但是因为巴晚间常停电也是不完整的。我给妻子回信,劝慰她注意身体;给儿子、女儿写信,鼓励他们好好学习,求上进,照管好自己。我每周至少要写三封长信,有时要写四封。朱富华了解我的难处,这些信件大多数是他来住地取走的。有一次,他顺便送来两个月的香港《大公报》,让我阅读打发时间。

在巴基斯坦教书两年,朱富华帮了我许多忙,是个信得过的热心人。我妻韩红也深有体会,特别感谢他们夫妇的帮助。1993年10月,韩红到巴探亲的第三天,他们夫妇就带我们参观总统大厦、费萨尔清真寺,游览了半山公园,玩了一整天。韩红在伊斯兰堡3个月,他俩多次到住地探望,带我们逛市场,去品第购物,兑换外币。朱富华简直成了我的“专职司机”,那真是有求必应。

人与人相处,处的不是利益,而是情义。在巴国正是有朋友的援手,让我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。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在巴国相识的朋友,永远铭记朱富华这位急人之难、情深义重的好校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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